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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岁登台时,谁能想到这个被前辈张樵侬调侃“嫩得像刚抽芽的柳条”的小姑娘,会成为海派滑稽戏的活化石?《活菩萨》里娇俏的潘丽蓉,《三毛学生意》中灵动的小英,还有让周总理都拍手叫好的《大闹洞房》翠香——她演了一辈子别人的故事,却把自己活成了传奇。最妙的是《老娘舅》里的老舅妈,那件碎花衬衫往身上一罩,操着一口糯叽叽的上海话数落“阿庆”,多少上海人晚饭时就等着看她叉着腰讲“做人要讲道理呀”。
朱桢在悼文里写“奶奶总叫我斌斌”,曹可凡说她是“上海人的集体外婆”。3月8日龙华殡仪馆的红康乃馨堆成了小山,有头发花白的老戏迷带着1956年的节目单来告别,也有00后举着“老舅妈再见”的灯牌。她和丈夫于飞相濡以沫的故事更让人动容——当年于飞痴迷收藏,她就把梳妆台腾出来放他的宝贝,“他玩他的,我演我的,互不打扰才是真感情”。去年百岁寿宴上,她还抹着红嘴唇说“明年还要来闹猛”,谁承想那身红装竟成了最后的亮相。如今后台的化妆镜还留着她的胭脂盒,《老娘舅》的剧本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。上海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说要排新戏了,可那个能把市井生活演得活色生香的“嫩娘”,再也不会从侧幕条里探出头来问“灯光好了伐?”。或许就像她常说的:“笑是人生最好的药”,这个给了我们八十年笑声的老太太,现在该去天堂给神仙们说滑稽戏了。{loop type="link" row=1 }{$vo.title}